摩尔的视线向着四周游离,最终又落回海獭的身上。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海獭的前爪,源能温柔地溢散,在它的体内觉察到了一丝熟悉的力量。翠座的力量。
这份力量勾起了摩尔的回忆,他想起了某件往事,语气复杂道。
“当初,翠座为了漾生海獭,还险些与尘世帝国全面开战。”
希里安记得这件事,之前在虚间中,好好先生曾和他讲述过这些,只是故事之间有了些许的差异。“因为漾生海獭?”
他困惑地反问道,“我知晓的故事里,翠座是因为尘世帝国的不断扩张,侵占了大片的自然森林,翠座才选择与其对抗的。”
摩尔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惊讶,但很快便平复了下去,变回那副温和的样子。
“后世之中,历史居然被修正成了这般的解释吗?”
希里安恍惚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什么。
“仅仅是烧尽几片森林,远远无法引起翠座的怒火。”
摩尔不屑地摇了摇头,冷冰冰地评价道。
“她真正对尘世帝国掀起战端的理由,是有那么一群巨神,违背了尊主的意志,暗中控制了大量的漾生海獭,试图利用它们去修复缚源长阶的“错误’。”
希里安压低了呼吸,谨慎地用词道。
“缚源长阶的……错误?”
在某种程度上,缚源长阶几乎是与起源之海划上等号的存在。
它是所有超凡者的起点,也是命途之路具现化的集中表现。
可正是这般终极的存在,竟然有所谓的“错误”。
“哦……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摩尔擡了擡头,估算了一下还需要多久抵达时之浮岛。
然后,他缓缓开口,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你认为,对于一位巨神而言,他最大的敌人是谁?”
希里安几乎没有停顿,立刻答道。
“另一位命途相近的巨神。”
摩尔笑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可惜了,回答错误。”
他一把将海獭抱起,用力地揉了揉肚子。
摩尔眼眸低垂,回答道。
“巨神最大的敌人,正是他最忠诚、也是最为强大的子嗣……半神。”
紧接着,他眼中的阴郁不见,转而浮现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与轻松。
“难道你不好奇吗?希里安。”
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