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这并非是刀剑劈砍斩下的“消失”,而是事实层面的蒸发。
“莱彻没那么好杀。”
骨瓷家放下了手,轻声道。
“但他也没那么好过。
我消耗了他大量的力量,迫使其陷入了沉眠,逐出这场纷争之外。”
“听起来还不错,”肉瘤之脸点了点头,认可道,“要是他也参与进来,那事态就麻烦多了。”他低声抱怨道。
“归寂之力诡异又难缠,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就丢了点记忆。”
骨瓷家认可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
“那你呢?”
他盯着那张丑陋的、几乎是凭空生长出的脸庞道。
“贪食鬼,你又为何而来?”
贪食鬼露出一副丑陋的笑意,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我来这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分一杯羹了……字面意思上的。”
“你想吃掉时蚀者?”
“吃?”
贪食鬼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连连拒绝道。
“开什么玩笑,吃一位巨神?我怎么敢的啊。”
他扭过头,看了眼那座持续上浮的城邦,后怕道。
“即便时蚀者重伤、濒死,那也是一位飞升的巨神,凭借奇迹造物的伟力,我有什么资格染指呢?”贪食鬼张嘴就咬下了桌板的一角,大口大口地咀嚼。
“我只是没怎么品尝过时序命途的力量,想来这捡点残羹剩饭吃吃而已。”
这是一句实话。
两人在餐厅对话的同时,这座废墟的各处、看不见的阴影里。
砖石、木板、金属、尸骸……一张张布满尖牙利齿的嘴巴张开,犹如粉碎机般,将所有物质吞入口中,细细地品味、消化。
贪食鬼为了避免自身的暴露,刻意放缓了吞食的力量,将这场悠闲的进食,伪装成了废墟在灵界中的自然消解。
不然,以他的胃口,在废墟从时骸之都剥离的瞬间,便可以一口吞下。
“这样吗?”骨瓷家冷嘲热讽道,“你就像一只游荡在灵界内的清道夫,靠着这些旧时代的垃圾为生。”
“这有什么不好的?”
贪食鬼满不在意道,“如果没有这份刻入骨子里的谨慎,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骨瓷家沉默稍许,严肃地问道。
“你对时蚀者没有任何兴趣?”
“没有。”
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