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好不晓事!谁不知道咱们这伙老兄弟里头,林教头马战步战,俱是头等的好手,山寨里谁不敬他?”
“这等打州夺县大阵仗,若不教他去,那不是明摆着信不过宋公明么?岂不显得天王哥哥……嘿嘿,小器量?外人嚼舌根,道是天王哥哥忌惮能人,岂不坏了「义薄云天’的金字招牌?”
阮小二眉头紧锁,忧心忡忡:“话虽如此,只是你们看,此番宋江带去的人马,多少是他近来招揽的。白胜那厮,不过是个偷鸡摸狗的泼才,倒还罢了。那吴学究军师,竟也与宋公明怎般亲近,形影不离,这里头………
他说到半截,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拿眼去觑晁盖的脸色。
阮小七也接口道:“正是!此番若真个打破高唐州,救出柴大官人大胜而归,他宋公明声威大振,手下人马更盛。那时节……”他咂了咂嘴,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旁边杜迁、宋万听了,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各自低下头去,不敢接话。
晁盖听在耳里,那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拧成一个疙瘩,负在身后的双手也不自觉攥紧了拳头。这时节,那洪五觑个空档,趋前一步,凑到晁盖耳边,声音细如蚊纳:“天王哥哥,俺洪五倒有个计较,不知当讲不当讲?”
晁盖眼皮微擡:“讲。”
洪五眼中精光一闪:“依小弟之见,哥哥若虑他功高难制,何不……遣两个精细人,抄小路抢在前头,去那高唐州衙门口,透个风儿?只消官府有了防备,他宋公明纵是能打,也必折损些人手,碰个灰头土脸。”
“一来挫他锐气,那宋公明人马威风,自然便打掉了一半。二来……也免得他摩下那些新附的骄兵悍将,越发目中无人。岂不两便?”
晁盖闻言,猛地一惊,瞪眼道:“这……这如何使得?我等聚义,所为便是替天行道、攻打贪官污吏,岂有暗通官府、坏自家兄弟大事的道理?岂能做如此不义之举!”
洪五察言观色,知他心动,忙陪笑道:“哥哥明鉴!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常言道得好:“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他宋江能有今日声势,难道全凭光明正大么?哥哥,您细想想……那王伦王头领的前车之鉴,可就在眼前哪!”
这句话,正正戳在晁盖心窝上。
他脸色倏地一白,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动了几动,终究没有出声。
沉默半响,忽然转过身来,目光如电,射向杜迁、宋万二人,沉声道:“杜迁、宋万!”
二人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