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湮曦会在皇宫中图谋不轨,也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上一次他们甚至胆大包天,绑架了当时的皇后牧从霜,然后派了个擅长易容术的妖女花弄影伪装成牧从霜的模样混入后宫,将整个皇宫玩弄于股掌之间。
后来花弄影被梁进识破,功亏一篑,被禁军穿了琵琶骨关入天牢。
可最终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的她,却还是安然离开了天牢,而朝廷竞没有发布任何通缉令。
当时梁进便猜测,恐怕是棰曦会同皇帝之间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才将花弄影换了出去。如今如果说湮曦会的人又开始在皇宫中兴风作浪,那梁进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即便如此,他今晚也同样不想管这摊子事。
“嗯?又有人来了?”
他的感知之中却又多了一个人。
后宫的偏门处,一道人影无声地溜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长的宫女,步履匆忙却刻意放轻,显然不是头一次摸黑走这条路。
她目标明确地快步走到年轻宫女哭泣的地方,先是警惕地朝四周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后才蹲下身子,压低声音道:
“小芝,快回去吧。”
“要是让人发现你偷偷跑来这里,还……还祭拜那个人的神位,宫正司的人会把你抓走的。”她的语气又急又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被称作小芝的宫女却已经哭得失去了理智。
她一把抱住那年长宫女,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浑身剧烈地耸动着,哭声中带着不顾一切的崩溃:“雅兰姐!他们原本逼迫的人是我!最后是妹妹为了帮我,才答应去做那件事。”
“妹妹说她能应付,我信了她!可我没想到她会跑去向禁军告发,把那件事彻底闹大……她想用这样的办法来救我!”
“今天妹妹已经被处死了……她是替我死的!该死的人原本应该是我啊!”
她的声音时高时低,时而哽咽得说不出话,时而又像是要把肺腑都呕出来一般嘶哑地低吼:“为什么我们的命这么低贱?为什么那些命好的人就可以这样欺负我们?妹妹她才十六岁啊!”年长宫女被她这番话吓得浑身都僵了。
她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唯恐这些话被旁人听了去,一边伸出手捂住小芝的嘴,将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喊硬生生堵回了喉咙里。
她压低声音斥道:
“小芝,你这么大声干嘛?你自己想死,可别连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