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之中任意宰割。
这一招的精妙程度已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到了这一式,已不是梁进只施展一遍就能掌握的了。
于是他照着剑谱练习了两遍之后,便不再继续往下练,而是盘腿在墙根下坐了下来。
他将那根野草茎秆横放于膝上,闭上双目,让心神沉入剑意之中,静静感悟。
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不再单纯执着于“练”,而是更在意“悟”。
练一千遍,不如悟透一层。
春风徐徐,从宫墙的拐角处轻轻拂过来,将他盔甲下露出的一缕发丝吹得微微晃动。
午后的日头从云层后探出来,将城墙的影子从西边一寸一寸地往东边推。
时间缓缓流逝。
梁进闭着双目,依然盘腿坐在墙角下,整个人纹丝不动,仿佛与身后那堵破败的宫墙融为了一体。可他的心神却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
他在心中拆解剑十八,将它分解成无数个细小的剑势单元,再将它们与他之前学过的所有剑法进行比对、融汇、重组。
与此同时,四周的一切也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吴焕睡觉的鼾声从偏殿角落里一高一低地传出来,偶尔夹杂着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王全和几个军汉掷骰子的吆喝声时而高亢时而懊恼,骰子在木碗里滴溜溜滚动的细响清晰可辨;头顶皇城城墙之上,每隔半个时辰便有一队巡逻禁军列队走过,铁靴踏在城砖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所有的声音都一丝不漏地落入了他的感知之中,可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梁进终于睁开了眼睛。
暮色正从东边一寸一寸地漫过来,头顶那片被宫墙框成窄条的灰白天空已隐隐泛起了橘红色的霞光。他低下头,看了看膝上那根依旧安安静静躺着的野草茎秆,然后伸手将它重新握住。
只是轻轻一抖,那根草茎便在他手中幻化出一片连绵不断的残影!
剑十八,他已领悟掌握了。
那层旁人或许要花上数年才能捅破的窗户纸,他在这一个下午的静悟中,已悄然越了过去。接下来便是剑十九。
梁进将草茎微微擡起,试着催动剑十九的起手式,只轻轻一送便收住了势头。
他眉头微蹙,随即便舒展开来。
剑十九的难度已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可以在一天之内领悟剑一到剑十八,可剑十九这一招,绝非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