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见怪不怪,以延庆殿为中心朝四周散开,各自朝各自分配到的岗哨走去。
梁进已不再是一个人站岗。
跟他分到同一处岗位的人叫赵元,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个子,下巴上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根软胡须。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宫墙根走了一小段,便来到了他们的位置。
这岗位同样偏僻得离谱,被笼罩在高大的皇城城墙阴影之下,终年不见日光。
脚下是湿漉漉的青苔,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城墙,前方是一道早已干涸的排水沟。
此地除了虫鸣鸟叫,基本上听不到别的声音。
可很快,一阵赌博的吆喝声便从不远处的偏殿角落里传了过来。
不用猜也知道,是王全又在约人掷骰子。
赵元本就站得心不在焉,一听那熟悉的吆喝声,两条腿便像是被绳子牵着似的直往那边挪。他搓了搓手,回头冲梁进咧嘴一笑,压低声音说道:
“丁俊,反正你也不喜欢耍钱,你就在这里替我看着。”
“我先过去玩几手,赢了钱兄弟我请你喝酒!”
说完他也不等梁进回答,将长枪往墙根一靠,便猫着腰一路小跑朝偏殿那边溜去了。
这也不是赵元头一回开溜了,梁进早已习以为常。
这样也好,他一个人反倒落得清静。
他弯腰从墙根处折下一根枯草,将草叶摘去,只留一根长长的坚硬茎秆。
茎秆虽细,却足够坚韧。
他握紧这根草茎,就像握紧了一柄剑。
然后他的眼神陡然变了。
那双平日里永远半阖着、毫无波澜的眼睛,在这一瞬间骤然变得凌厉如出鞘之刃。
他动了。
只是简洁明了地横划一剑,草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细极短的弧线,便静止了下来。
这一剑看上去太过基础简单,仿佛三岁孩童第一次拿起木剑时随手一挥便是这个姿势。
但正所谓大繁至简,这一剑却绝不简单。
它是《圣灵剑法》的第一式,剑一。
以梁进在剑道上的造诣,这一招剑一他只施展了一遍,便已完全掌握。
不是只得其形,而是连精髓也一并吃透了。
毕竟他早已学过两门天级剑法,自身的剑意也早已到达了一个寻常剑客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他在剑道上的理解早已登堂入室,如今再回头来学这《圣灵剑法》的基础剑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