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而满是戏谑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
随即一阵阵碰撞的轰鸣再度炸响,可那轰鸣声也在飞快地朝更远的方向推移。
显然盗圣正在追击瞿宿,两个人的战场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群山深处移去。
这一变故,如同一柄铁锤狠狠砸在了缉事厂与两大门派残存弟子仅剩的那一点希望上。
他们所指望的两大顶级强者,辛弈已死,尸体化作了漫天光尘;瞿宿已逃,丢下了他的门人独自消失在夜色中。
这场战斗的结局,已没有任何悬念。
番子们和两大派弟子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握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有几个年轻的轩源派弟子甚至双腿一软跪倒在了血泊里。
宴山寨的山贼们见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雷震振臂高喊,那粗犷的嗓门压过了满场的喧嚣:
“寨主赢了!寨主赢了!”
“兄弟们!我们也加把劲,杀光他们!”
他整个人再度朝残敌冲去。
他身后的山贼们齐声发喊,铁盾和长枪重新推进,雪亮的刀光再度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悲尘看到这里,心知大势已去。
他缓缓收回正与神雕对峙的双掌,将那双被神雕黑羽剐得满是血痕的手轻轻合十于胸前,盘腿在泥泞的雪地上坐了下来。
“阿弥陀佛!贫僧愿降。”
他的声音不再有方才的怒目金刚之威,而是沙哑而疲惫,却依旧浑厚平稳:
“万佛寺弟子听令!放下武器,不再抵抗。”
“还请山寨诸位好汉高擡贵手,莫要再伤我寺中弟子。”
悲尘毕竟是二品巅峰的武者,放眼天下也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他宁肯折损颜面向一群山贼投降,也不愿将这条金贵之躯白白葬送在这片穷山恶水之中。
况且万佛寺与宴山寨之间并无解不开的死仇。
他们今夜是来助拳的,不是来结死仇的。
一切都可以在日后通过利益交换来慢慢调和,没必要在这里把命搭上。
随着悲尘一声令下,残存的万佛寺弟子们如蒙大赦,纷纷将手中的长棍抛在地上,双手抱头跪伏于地,任由山贼们冲上来将他们反剪双手捆得结结实实。
就连悲尘本人,也被神雕从空中降下,那只粗壮如树干、趾甲如黑玉匕首的巨爪将他牢牢按在地上。弯钩般的爪尖就扣在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