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仪扶了起来,拍了拍是仪的肩膀,笑了笑。
「假使天下人都能和子羽一样奉公体国,律法又有什么必要存在呢?如果子意也能明白这个道理,那该有多好啊————」
是仪直起身子,一脸担忧之色。
「子意自己说,他对自己的封赏很满意,主要问题还是他的弟弟以及一些老部下没有得到很好的封赏,这让他颜面无存,所以,也不能说是为了他自己才有如此想法。」
「非也非也。」
刘基笑着摆了摆手,缓缓道:「颜面无存,不才是最大的问题吗?人活一世,争的就是一张脸,要是颜面无存,活着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这么看起来,子意对我很不满啊。」
是仪顿时紧张起来。
「陛下,子意他并非对陛下不满,只是觉得陛下的封赏有些————有些————」
「有些过于关照新人而忽略老人了?」
刘基笑着接过是仪的话茬儿,缓缓道:「其实这几日,我也不是没听到一些风声,而且本身,我对此事便就有了预料,对于一些跟了我很久的老人,我给的封赏的确不高,这也是事实。」
是仪眨了眨眼睛,面色上有些担忧。
「那陛下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刘基笑道:「如果什么封赏都按照资历的深浅来决断的话,那追随我大军一样很久的伙头、马夫、农庄里的小吏们,是不是也应该加封成一等公或者一等柱国大夫?」
「这————」
「所以说到底,按照资历深浅来决断封赏根本就是妄语。」
刘基摇头道:「如果不按照功劳大小来决断封赏大小,我这皇帝还做得下去吗?如果我把子意的那个弟弟安排到兵曹尚书的职位上,他是满意了,我前线的军队吃什么?」
「陛下所言————甚是————」
是仪闻言,叹息一声,缓缓道:「子意还是想不通,太在意自己的颜面了。」
「不单单是他的颜面,也是他觉得自己的羽翼不够丰满了。」
刘基长叹一声,感慨道:「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不考虑资历深浅,正如他所说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踏踏实实按部就班的办事情,我不会装作看不见,该有的赏赐还是会有。
但是与那些真正立下大功的人才相比,敦轻敦重,我还是分得清的,更何况他身边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他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我真的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