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乐哥,你到底是干啥的?”
“实习老师啊。”李乐笑了笑,那笑容在车窗外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不可能。”高赫在后排斩钉截铁地说。
“不信拉倒。”李乐说。
两人见他不愿多说,便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但那股好奇心显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一种沉默的观察。
高赫的手指在车门扶手上轻轻划过,感受着皮质和金属的触感;卢嘉迪则时不时地瞥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速表,像是在心里默默换算着什么。
“乐哥,这车……v8?”
李乐点了点头,“嗯。”
“多少匹?”
“三百多接近四百匹。”
高赫“啧”了一声,把头靠回座椅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阅读灯上,像是在消化这个数字。
卢嘉迪则对中控台上那些按键产生了兴趣,手指悬在空调面板上方,虚虚地比划着,没敢乱碰。
车子沿着北苑路一路向北,驶过新建的奥体公园时,那几座正在施工中的大型场馆在道路北侧露出轮廓。
鸟巢的主体结构已经完成了,巨大的钢结构骨架裸露在外,像一只尚未被覆上皮肤的巨兽。
周围的工地围挡上挂着红色的标语,写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之类的话,字体端正,颜色鲜艳,在一片灰蒙蒙的冬日景象中显得格外醒目。
高赫把脸贴在车窗上,仰头看着那座庞大的建筑,“这就是鸟巢啊?!真特么大!电视上看还不觉得,亲眼见了才发现,跟外星人盖的似的。”
“且得两年呢,”卢嘉迪歪头看着,嘀咕道,“到时候这儿得热闹成什么样。”
“反正咱也进不去。”高赫说,“门票贵得要死,听说开幕式的一张票能顶我爹仨月工资。”
“那你们就从现在攒钱,一个月攒一百,二十个月,就是两千块,也差不多能有个好位置。”李乐笑道。
“倒也是。对了,乐哥,你说开幕式得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
“不用问,肯定又是人海战术,什么锣鼓喧天,集体打拳,当初办亚运会的时候”
“还亚运会,办亚运会的时候有你么?”卢嘉迪说了声。
“怎么没有,我还是亚运宝宝呢,上过报纸的。”
“就你?”
“昂,我元旦那天生日。”
“那你怎么不叫盼盼?高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