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正式的轨道上,但措辞已经带上了一层防御性的棱角,“这个估值远超我们的预期,也超出了市场上同类交易的合理区间。”
“丰禾饮料业务确实增长很快,但基于三年的预测来定今天的估值,这在投资界是有争议的。我们更倾向于基于现有业绩和可控的、近期的增长来做估值。”
成子迎上他的目光,“彭总,做生意讲究一个买定离手。丰禾把最好的业务拿出来,放到合资公司里,这是我们的诚意。”
“如果你认为丰禾值不了十五亿美刀,那我也想问一句,哒能觉得,丰禾凭什么只值五十亿?”
他往前倾了倾身。“市场上有哪家像丰禾一样,从零开始,十年时间,做到奥运专供、做到冷链覆盖十八省、做到下沉市场铺货超过三万五千个终端?”
“今天我们坐在这个会议室里,不是在菜市场买菜,你出价我还价。我们是在谈一件将来可能会写进教科书的事情。”
“丰禾这么多年,根扎在泥土里,埋得深,不是靠讨价还价能挖出来的。”
会议室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彭洪安的笑容终于淡了一些。他低下头,翻了翻面前那份米白色的文件,从首页翻到第二页,又翻回第一页,像是在重新评估某个他之前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的局面。
“李总,我明白你的立场。”他合上文件,“高估值意味着高期望。如果哒能用十五亿美刀的估值进入,那意味着我们对合资公司的业绩预期也必须拉高。这将导致相关合作条款的设计变得更加激进。”
“从这个角度看,高估值对双方都是双刃剑。”
他把球踢了回来。意思很明白:你要高估值,就要承担高风险。丰禾可能面临更大的股权稀释风险。如果你接不住这个风险,就别开这个价。
成子没有接。他看了一眼张凤鸾。
张凤鸾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联上投影仪,点了几下鼠标,“我们不妨换个思路。”
投影幕布上亮起新的一页。标题很简短,只有三个词,双向对赌。
“我们明白,高估值意味着高期望。但期望,可以通过合理的设计来管理。丰禾不反对对赌。恰恰相反,我们欢迎对赌,因为对赌是对双方信心的考验。”
屏幕往下翻了一页,出现两列文字,左边是哒能的承诺,右边是丰禾的承诺,中间用一条竖线隔开,像楚河汉界。
“我们的建议是:设置双向对赌条款。”
“哒能承诺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