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东西没兴趣,你让他们背那些机械原理,他们能背得进去?先有了兴趣,再慢慢引导,总比什么都不上心强。”
孙朝阳没接话,沉默着看向挡风玻璃前,那条被车灯照亮的、笔直地伸向黑暗的路面。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碾压路面时发出的沙沙声。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把窗外的路灯和霓虹都晕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斑。
到了万寿路路口,李乐打了右转向灯,拐进一条种着老槐树的巷子。
孙朝阳住在路南的一个老小区,门口的铁栅栏门半开着,门卫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老头正坐在里面看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点一闪一闪的。
“前面停就行,我走进去。”
“开到楼下吧。”李乐说。
“不用。”孙朝阳已经开始解安全带,“算了吧,里面曲里拐弯的,不好开。停门口就行。”
车子靠边停下。孙朝阳推开车门,冷风“呼”地灌进来,车厢里那点好不容易积攒的暖意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一条腿跨出车外,又回过头,目光越过座椅,落在后排那两个人身上。
“咱们说好的,明天要是在学校见不到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
高赫和卢嘉迪都没吭声。高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卢嘉迪则把头别向另一边,只露出半边被路灯映得有些发白的侧脸。
孙朝阳直起身,“砰”一声关上车门。
李乐从后视镜里看见他拢了拢西装领子,转身,走进小区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光晕里,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灰白的院墙上,随着步伐,一摇一晃。
直到那影子拐进楼角,消失了,李乐才挂上倒挡,方向盘一打,车子调了个头,没有急着踩油门,而是先问了一句:
“高赫,建工北里?”
高赫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有眼,能看,建工北里xx号楼。卢嘉迪,八里庄。”
高赫张了张嘴,想追问,但又觉得再问下去显得自己太蠢,只好闭上嘴。
车子驶上主路,一路往东。
许是孙朝阳下了车,让这俩松了口气,车厢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下来。高赫不再那么拘谨,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盯着中控台上那几块仪表盘。
“李哥,”那点刻意的恭谨被一种更接近本性的、带着点少年人莽撞的好奇取代,“这车,开着啥感觉?我是说……跟普通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