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子卡在飞轮和车架中间了,死活挂不上去。”
李乐点点头,从边上找了跟树枝,试着把链条搭上去试了试,刚转半圈又滑下来。
“不行,”他摇摇头,“飞子变形了,卡不住链子。”
余穗凑过来看。雨丝飘下来,打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那怎么办?”
“只能换。”李乐站起来,“最近的修车铺在中关村二小那边,推过去得十来分钟。你着急么?”
余穗从兜里掏出手机——是个诺基亚的直板机,蓝色的,边角已经磨白了。她按亮屏幕看了看时间:“八点二十……我得去学校。”
“学校?”李乐挑眉,“你不是不去了么?”
“今天得去。”余穗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有些无奈,“学校让回去签什么三方协议,不写不给毕业证。不去不行。”
“那你打算怎么办?”
“把车扔这儿,我打车去,等去学校签完字再来推去修。”
李乐左右瞅瞅,“早高峰,你上哪儿打车去,不行我送你吧。”
余穗看看李乐,又看了眼那辆白色的gtr,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这……不耽误你吧?”
“没事儿,我也去学校。”说着,李乐已经转身朝车子走去。
余穗又看了眼自己的自行车,叹了口气,把自行车推到路边锁好,然后小跑着过来,钻进了副驾驶。
坐进车里,余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几道乌黑的油渍,忙把手藏在腿侧,不想弄脏那浅色的真皮座椅。
李乐瞄见小动作,笑了笑,从储物格里抽出一包湿巾递过去,“擦擦。”
余穗接过来,抽出一张,低头仔细地擦。
李乐重新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擦了手,余穗摘了帽子,头发有点湿,贴在额头上。她用手捋了捋,然后开始打量车里的内饰。
“你这车真不错。”她说。
“还行。”李乐目视前方,打着方向盘,“二手的。”
“二手的也得好几万吧。”
“差不多。”
引擎低吼了一声,车身微微一颤,然后归于平稳的轰鸣。
余穗下意识地抓紧了门把手,又松开。
车开了没多远,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滴从密集的鼓点变成疏疏落落的弹珠,再后来,成了若有若无的丝线。天边那层灰蓝色的云被撕开一道口子,漏出一线亮光,像谁眯起眼睛往外瞧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