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便饭,急了老师都敢揍。能每天按时到校、上课带着书的,那都得算模范生了。”
“好些学生,一年到头就在开学那天去学校露个面,把学费一交,人就没影了,等到明年开学再见。他们自己都说,你可能是一滩烂泥,但这里是一片沼泽,老师口中的老鼠屎,这里有一整锅,老师口中的极个别同学这里有一操场”
“那些重点高中,比的是升学率、清北人数,他们那儿……”韩二摇摇头,“学校跟派出所挂钩,考核的是犯罪率,跟妇幼保健站挂钩,盯的是……生育率。”
“哈哈哈哈~~~~”一群人,大乐。
韩二也笑了,“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个大型托儿所,还是看管不严的那种。老师也难,只要不出人命,不进局子,安安稳稳把三年混过去,怎么着都行。真管?管不了,也没法管,家里都不一定管得了,指望学校?”
张昭听得直皱眉,“不至于都这样吧?总有好孩子,想学点技术的吧?”
“三七开吧。”韩二想了想,“七成是没什么读书天分,家里也没啥门路,送进来混个年龄、混张纸,顺便学点皮毛,将来能找个活儿干就成的。”
“还有三成,是成天惹是生非的。打架、抽烟、泡妞、甚至偷摸抢骗,什么都干。这种,是学校的主力,也是派出所的常客,偶尔有那么几个,是真愿意学的,想考个大专,或者学点技术,将来找个正经工作这种,凤毛麟角,概率比中奖高点儿有限。”
“那以后呢?毕业了也才多大?刚成年?”王伍问,他想起刚才那些少年脸上稚气未脱却强装凶悍的表情。
“以后?”韩二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继续混呗。混日子的,找份饿不死也发不了财的活儿,服务员、客服、售货、跑业务、开出租看运气,也看家里能不能使上点劲儿,好歹能糊口。”
“混社会的,那就看造化了,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哪都有。跟对人,豁得出,也许能混出点名堂,跟不对,或者运气差,进去吃牢饭,或者折在哪个沟里,也没人记得。”
“你们大学毕业了,那叫找工作,体面。他们?那叫找活儿,能一样么?”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嚼着已经不那么热的串儿。砂锅在桌上咕嘟咕嘟冒着泡,白色的热气蒸腾,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正说着,巷子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摩托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气势汹汹。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影影绰绰,十几二十号人从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