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各位消消气,喝好了就走,行不?”
“疙瘩儿”、“杜波”这名号一说出来,青皮和他那几个同伴脸色都微微变了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一种混杂着忌惮、了然和“原来如此”的神情。
在燕京这片地界上,有些名字,是带着分量的。未必是多大的人物,但意味着地头、关系和一套不见于明文、却人人默认的规矩。
狗头男悻悻地放下了凳子腿。花t恤几个人也松开了架势。
青皮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两下,盯着韩二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点僵硬,“行,老板是个场面人。既然你开口了,又提了那几位,真的假的,这个面子得给。”
他回头冲自己人一摆头,“走了!没劲!”
几个人骂骂咧咧,踢开脚边的碎玻璃和倒掉的凳子,整理了一下扯歪的衣服,狠狠瞪了那帮少年和啤酒妹几眼,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去。
经过李乐他们这桌时,狗头男还特意斜眼瞄了坐在马扎板凳上,啃着鸡翅,滋儿咂喝着啤酒,看戏一样的几个人。
梁灿和狗头男对视一眼,冲他举了举手里的鸡翅,嘴里含糊道,“慢走啊您呐。”
刚想还嘴,可看到边上,像一座小山似的李乐,狗头男喉咙里咕哝了一声,跟着青皮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昏暗的巷子里。
那帮精神小伙儿还杵在原地,有的揉着胳膊,有的捂着肚子,一个个鼻青脸肿,像霜打的茄子。
黄毛脸上挂了彩,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往外渗,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在脸上留下一道红印。
韩二转过身,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还站着干嘛?等人请你们吃夜宵?滚!”
黄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招呼他那帮兄弟,“走。”
一群人呼啦啦散了,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
啤酒妹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空酒瓶,指节发白。她看着那帮小伙儿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韩二看着她,摇摇头,“你这脾气,得改改。不是每次都能碰上有人替你出头。还愣着干嘛?”
“哦,谢,谢谢老板”啤酒妹扔下酒瓶,撩腿追上黄毛那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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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的灯光是那种发黄的、昏沉沉的白炽灯,灯泡上糊着油烟,光线便又弱了几分。
地上一片狼藉,碎玻璃碴子在鞋底下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