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能挂油瓶,眼走一步顿一步,被拽着,小身子往后坠。右边是李椽,倒是乖乖跟着,只大眼睛里也满是不舍。
李乐扭头看见,站起身,“这是咋了?谁惹我们笙儿了?”
曾敏没好气地甩甩手,把两个不情不愿的小家伙带到廊下灯光里。“还能咋?在后院那儿玩疯了呗。你老丈人他俩弄了老大一个火车玩具,带铁轨,带车站,带桥洞,占了大半间屋,声光电都有,还能搬岔道,火车头还是烧油喷气儿的那种。这俩钻进去就不出来,不想回来睡觉,这不,正生气呢。”
李乐乐了,朝俩娃招手,“笙儿,椽儿,过来。”
看见李乐,李笙委屈更甚,小嘴一扁,噔噔噔跑过来,一头扎进李乐怀里,“阿爸,歪哈拉不及的火车……火车还没开完……奶奶说,明天,明天再开……”
李椽也慢吞吞走过来,挨着李乐腿边站着,小手揪着李乐的裤腿,仰起小脸,眼神里带着失落。
李乐一手搂着闺女,一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温声哄道,“火车又不会长腿跑了,明天天亮了,咱们再去开,好不好?今天太晚了,笙儿和椽儿要睡觉了,小火车也要回库房睡觉了,是不是?”
“火车……也睡觉?”
“睡啊,火车跑一天也累啊。司机叔叔,列车员阿姨,还有车上的小椅子、小桌子,都要休息。咱们明天早点起,吃了早饭就去,看它们睡醒了没有,好不好?”
这比喻把孩子逗乐了点,李笙抬起大眼睛:“那……那明天,我当司机。”
“行,你当司机,让椽儿当列车长,给你们老奶奶当乘客,拉她逛燕京城,行不?”
李椽眼睛亮了亮,用力点点头。
哄好了小的,李乐这才低头,瞧见老太太还光着一只脚,赶紧拿过袜子要给她穿上。
付清梅摆摆手,自己拿过袜子,利索地套上,嘴里念叨,“行了行了,赶紧的,带他们洗洗睡去。”
李乐正要起身,李笙却忽然挣脱他怀抱,跑到洗脚盆边,看着那盆还冒着微微热气的清水,又看看付清梅已经穿好袜子的脚,小脑袋一歪,脆生生道,“老奶奶,笙儿也要给你洗脚!”
付清梅一愣,随即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老奶奶洗过了呀,你看,袜子都穿好了。”
“那不算!”李笙不依,小胖手一指李乐,“阿爸洗的,笙儿也要洗!椽儿也要!”说着,就去拉李椽。
李椽看看姐姐,又看看老奶奶,小声但坚定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