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今天先看到这儿。谢厂长,辛苦了。”
谢广坤连忙站起来,“李总,包总,你们这就走?要不……吃了饭再走?我让食堂……”
“不了。”包贵也站起来,摆摆手,“我给厂里省点儿钱吧。对了,环保那边的罚款是多少?”
“八,八万六千四。”
“艹,还特么有零有整的,这帮人,回头找他们,你这样,”
包贵说着,从自己兜里摸出钱包,打里面抽出一张卡,递给谢广坤,“回头给财务,让他给我回电话,我交代他怎么走账,这里面可能还有个三十万,你先把环保罚款交了,剩下的,给厂里的这些老伙计把待岗的基本工资发了,后面后面我再想办法”
“可,可包总。”
“包什么总,你老谢这些日子可给我盯好喽,过几天我再来,要是厂子里还特么这么脏,你给我看大门儿去!”
“”
。。。。。。
三个人下楼,走出办公楼。那扇厚重的弹簧木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广坤送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上车。他脸上那副“烧麦皮”似的表情,此刻像被蒸笼里的热气重新熨过,勉强撑出一点形状。
包贵发动车子,李乐坐在副驾。车子缓缓驶出大门,后视镜里,谢广坤还站在台阶上,身影越来越小。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在他们身后慢慢合上。
路上,太阳像个巨大的、熟透的蛋黄,勉强挂在灰蒙蒙的天上,给天地间万物都涂上了一层黯淡的、怀旧的金色。
车子驶出破败的厂区,重新开上那条尘土飞扬的公路。那些灰扑扑的厂房、沉默的烟囱、歪斜的标语牌,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被扬起的尘土吞噬。
包贵开着车,跟在一辆屁呲狼烟的大货车后面好一会儿,忽然开口,“李乐,你问那么细……连投入多少、要几年都问了。你……真有想法?”
李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你猜?”
包贵被噎了一下,扭头看他。李乐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微微翘着,那弧度介于调侃和认真之间,让人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卖关子。
“我猜个屁!”包贵骂了一声,把目光转回路面。
货车终于拐弯了,他一脚油门超过去,车子在坑洼里颠了一下,仪表盘上的灰都震起来。
“你丫就跟我打哑谜吧。”包贵嘟囔着,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