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山,看看大草原……”
“看个屁的大好河山,”老李说道,“这丁点大,能看出个啥名堂?草原上的草认得他,他认得草么?净瞎折腾。”
李乐缩了缩脖子,嘴里“哦”了一声,显得颇有些垂头丧气。
只是那头一偏,旁人看不见的当口,飞快地冲大小姐眨了眨眼,那眼里哪有一丝沮丧,分明是“看吧,一切尽在掌握”的狡黠笑意。
大小姐正小口啜着汤,瞧见他这眼色,心下先是一怔,随即恍然。想起前日李乐附在耳边说的那句“等办完婚礼,咱们自驾游去,好好过过二人世界”,自己当时还问了句“二人世界?那孩子咋办?”这秃子当时回,放心,滋要你说准备把娃带着一起,绝对不让跟着。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这厮怕是早将家里几位长辈的反应算计得一清二楚,就等着自己“主动”提出带孩子,他再顺水推舟,扮个无可奈何的乖顺样,实则早将两个“小拖油瓶”甩脱了。
她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甜丝丝的无可奈何,只得微垂了头,借喝汤掩去嘴角漾开的笑意。
再看旁边小矮桌上,李笙和李椽两个小家伙,正鼓着腮帮子,iaia的专心致志,对付碗里的面条,全然不知道自己爹妈为了过二人世界,已经把他俩给撂了。
吃饱了,李笙一抹小油嘴,和李椽一起“出溜”下椅子,又去拽李枋。
三个小娃儿便又像归林的小雀儿,叽叽喳喳地涌到院里那棵老枣树的浓荫下,摆弄起昨日得来的,本家一个爷爷送的小马拉车的玩具来。
李钰瞧了眼孩子在院子里闹腾,收回目光,对李铁矛道,“大哥,我们准备明天也走了。”
“急什么?”李铁矛一愣,随即道,“难得来一趟,怎么也得多住几日。家里空屋子有的是,又不短你们吃喝。”
李钰笑道,“不是短吃喝,是真有事。沪海那边院里有新的护理学院的学生来实习,得安排,还有职称评定考核,别耽误别人涨工资,郭民那边帮扶的皖南的那个学校也得开学,事儿不少。”
李铁矛这才点点头,“那就再等个把月。等我把家里这些零碎东西归置明白了,先去燕京,陪付阿姨住几天。回头再去沪海瞧你们去。”
一顿早饭,便在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家常闲话里,混着羊汤的暖香与孩童的嬉笑,悠悠然地用完了。
碗碟撤下,李晋乔回房拎出那只半旧的还印着“长安铁路局”字样的乘务包,瞧着竟比来时还瘪了些,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