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将下巴从他肩上挪开,改为侧着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背,目光悠悠地投向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生机盎然的院落。
“自己家,为什么会害怕?”她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这片安宁,“沾枕头就睡着了,连梦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倒愣了一下。
自己家。
这三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竟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她想起第一次被李乐带进这座老宅时,那种若有若无的、被什么东西审视着的感觉。那时候,总觉得有什么在看着自己,在打量,在评判,让她不自觉有些拘谨。可现在,那些感觉,全没了。
似乎这座宅子接纳了她。
不,不只是接纳。是那种更深的、更无声的东西。像是这老宅沉睡了百年的一呼一吸,终于和她自己的呼吸,合上了拍子。
那些雕花的窗棂,那些斑驳的朱漆,那些沉默的青砖,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门槛,它们不再是需要被审视、被适应的对象。它们成了背景,成了怀抱,成了可以让她安心睡去、放心醒来的地方。
还有身边的人。一切都对,一切都正好。心里是满的,也是静的,像一口古井,映着天光云影,波澜不兴,却深不见底。
她把这感觉说给李乐听。
李乐静静听着,感受着她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紧了紧。
“有那么玄乎?按现代科学的说法,可能就是人体生物磁场适应了老宅的建筑材质和地磁场环境。老木头,老砖石,住久了,频率对上了,人就觉得舒服、安稳。哪有那么多神神道道的。”
“去你的。”李富贞轻哼一声,用额头撞了撞他后背,却没用力。
“是是是,我俗人一个,就认得磁场和地气。”李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嘿嘿笑起来,那笑容里有点不怀好意,“不过,昨晚咱们好像忘了件大事儿。”
“什么事儿?”
李乐忽然手臂一用力,就这么坐着,将她从背后环抱的姿势,轻轻巧巧地揽到了身前,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一手仍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撩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人伦大事啊,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洞房半醉回春色。昨晚上只顾着忙了,又收拾半天,倒是把这最要紧的给误了……”
大小姐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他话中所指,脸颊腾地飞上两抹红霞,直烧到耳根。她抬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