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情况摸透,把账算清,把底线划明白。”
这时,一直蹲在旁边水池边,默默听着他们说话,手里慢慢搓洗着一串葡萄的姑父郭民,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脸上露出笑容,插话道,“要我说啊,你们哥俩也别光想着悬崖雪球的。这事儿,往简单了想,不就是投钱修路么?路修好了,方便的是咱麟州的老百姓,是来来往往的司机。这是积德的事。”
“至于赚多赚少,那是后话。就算最后没赚着钱,给家乡修了条好路,看着乡亲们出门方便了,生意好做了,心里也舒坦。大泉从这儿走出去,不也是盼着老家能越来越好么?”
李乐和李泉对视一眼,都笑了。
李泉接过郭民递过来的、洗得干干净净的一小碗葡萄,说道,“姑父说得在理。大账要算,这小账,这心账,也得算。”
李乐点点头,望向远处,孩子们又追着狗跑向了果园深处,笑声像风铃,洒在葡萄架和苹果树之间。
路要修,钱可以投,但怎么投,投多少,为何而投,这笔账,确实得好好算。既要算清三十年现金流折现的冰冷数字,也要算进这片黄土地上的期盼与重量。
。。。。。。
两人刚说完,李枋呼哧呼哧跑了过来要水喝,小脸跑得红扑扑,额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脑门上,衣领也蹭歪了。
李泉把李枋拉到自己跟前,拧开水杯给喂了几口,李枋刚要跑,又给拽回来,“跑啥,这一身汗。”
说着,淘了条毛巾给娃擦汗,李枋扭着脖子躲,嘴里嘟囔着“凉”,被李泉捏着后脑勺固定住,三两下把那张花猫脸擦干净,又给理了理卷上去的衣领,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草叶子,“去吧”。那神态,寻常得紧,就是一个当爹的,在午后日头底下,照管自家皮猴子。
李乐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郭铿前些日子在燕京茶馆里说的那番话。当时听着,心里咯噔一下,后来忙起来,也就撂下了。
郭铿说的,十有八九是有影子才往他跟前递。可眼前,李泉蹲在那儿,逆着光,额角渗出细汗,衬衣领子软塌塌地贴在脖子上,透着一股子揉进骨子里的实诚。可有些事情
心中一动,李乐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哥,造船厂那几个业务部门,搬去财恩广场的事儿,弄得怎么样了?还顺当么?”
李泉撂下毛巾,“七月初开始的,陆陆续续。搬家这事儿你知道,看着简单,真动起来千头万绪。文件、档案、那些年积攒下来的资料,都得分类打包,有些还要做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