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奇异的踏实感取代。
她从这些热烈的讨论、琐碎的争执、最终的和解与拍板中,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仪式骨架。每一个称呼,每一个环节,每一件物品,似乎都被赋予了超越本身的意义,连接着看不见的脉络,家族的、乡土的、礼仪的、情感的。
她仿佛能看见那天,十六抬大轿,红绸飘拂,唢呐声声,鞭炮炸响。
自己身着凤冠霞帔,坐在二房那间陌生的、却被精心布置过的“闺阁”里,听着外面喧天的唢呐和鞭炮声,然后被搀扶着,盖上盖头,坐上那颤悠悠的大轿,穿过黄土坡、老街巷,在无数目光和祝福中,一路行来,跨过这座老宅的门槛,在这间承载了无数悲欢离合的正厅里,与身旁这个人,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那些繁琐的规矩,那些陌生的面孔,那些她听不太懂的陕北话……此刻想来,竟有了一丝暖意。
忐忑还在,却已不是忐忑。期待也在,却比期待更深。
她轻轻握了握李乐的手。
李乐侧头看她,“想啥呢?”
大小姐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嘴角微微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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