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们就回,小晋,敏?”
“诶。”李晋乔和曾敏要送,丁尚武忙拦住,手一挥,“都是自家人,实在亲戚,送啥?走了走了!”
李乐却看见,丁尚武临出门时,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那眼神里有些东西。
他拉了拉大小姐的手,低声道,“我们送送,行吧?”
“哈哈哈”
四人出了院门,一阵风从塬上吹过来,带着凉意。文冠树的叶子哗啦啦响着。
李乐左右看了看,没瞧见车,“咋来的?”
丁尚武指了指坡上,“走着呗。家就在上头,又不远。”
说完,冲折盈递个眼色,折盈笑了笑,拉着大小姐的手,嘀嘀咕咕说着话。大小姐也瞧见李乐眨了眨眼,便任由折盈,脚下挪了几步,到一旁。
李乐和丁尚武走到文冠树下,丁尚武从兜里摸出烟,递给李乐一根,李乐摆摆手,他便自己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那烟雾被风一吹,立刻散了。
“咋样,当新郎官感觉?”丁尚武眯着眼问。
李乐两手插兜,“还成。就是累。这都第三场了。”
“结婚哪有不累的。”丁尚武笑了,那笑容在烟雾里显得有些模糊,“不过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啥累都没了。”
李乐笑道,“这话,娃都有了,还啥洞房花烛夜。”
“那可不一样。”丁尚武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人生四大喜,人这一辈子,哪能少了这体验?仪式感,是吧?”
李乐听出他话里有话,笑问道,“怎么,这剩下三大喜,丁县这是要体验哪个了?莫非是,金榜题名时?”
丁尚武没接话,只是又吸了口烟,目光投向远处塬上投下的云影。
半晌,他叹了口气。
“淼弟,我今年五十四了。”
李乐心中一动,他侧过脸,看着丁尚武瘦下来的侧脸,没说话,等着下文。
丁尚武看到李乐的眼神,知道李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继续道,“两年前,我接了二把手的位子。这两年,也算兢兢业业,没出什么大纰漏。加上这一瘦,”他拍了拍自己空落落的肚子,“倒是给了上面一个勤勉的印象。便有风声传出来,下一步……可能又要动一动。”
李乐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种“风声”,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两条路。”丁尚武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一是去雍州,发改局长,二是,竞争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