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梅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沙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这种事,躲不开。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人。也不是冲我这张老脸,是冲你爸,现在,又多了个富贞。”
“不是大后天是正日子么?你这样,给他们安排到明天。也不用去家里,就约在镇上,找个地方坐坐,说说话。”
她又转向李晋乔,“你就不要去了。”
李晋乔正求之不得,闻言笑道,“行啊,那感情好,我又能偷个懒了。”
老太太点点头,又看向李乐,“富贞这边,你先问问她的意思。她要愿意,你就等正日子办完了再说。要是不愿意,也别勉强。”
李乐想了想,“那您不让她和您一起?”
付清梅笑了一声,“平日里看着挺机灵,这会儿怎么犯糊涂了?这是两回事。”
李乐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还是您虑得周全。”李乐嘿嘿笑着。
这时,李晋乔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号码,接起来,口音瞬间切换成了麟州话。
“喂,大哥!到咧到咧!哎呀,急啥伲么!又不是不认得路!有车,有娃跟着伲,好着伲,好着伲!你老实在家待着!一会儿快到镇上了给你打电话!行,行,知道伲!挂了啊!”
挂了电话,李晋乔对老太太笑道,“大哥。从早上就开始,一会儿一个电话,问到哪儿了,到哪儿了。非要来机场接,我没让。这会儿估计已经快走到镇上街口了。”
“行,他要是再急,你把电话给我。”
“诶。”
李乐这时插嘴道,“奶,回头到了酒店,您和我爸妈,带着笙儿和椽儿他们,直接跟车回镇上。我和富贞得留下,安顿好他们这帮人。安排妥了,我们再回。”
老太太点点头,又叮嘱,“一定把你这帮朋友招呼好。天南海北,大老远跑来,这是情分。咱们这儿条件有限,但心意要到,吃住用度,别亏了人家。”
“您放心,我知道。”李乐应下。
车队沿着新修的公路西行,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黄土丘陵依旧,但人工的痕迹越来越多。
麟州到了。
穿过一片略显老旧的城区,街道两旁是些灰扑扑的楼房和店铺,招牌大多是用红漆写在木板上的,透着股年代感。过了桥,拐上一条临河的相对清净的街道,在一栋高大的建筑前停下。
李乐下车,抬头望去。
一栋二十多层的主楼,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