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道去坦桑尼亚或者纽约长岛都成。飞机够大,装咱一家子绰绰有余。之后,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扶”
李晋乔反手给李乐后脑勺一下,笑骂道,“碎怂娃,胡求琢磨撒伲!”
李乐一指那个不起眼的小门,“您,不是来交代”
“我交代我交代个球交代,你给我老实待着。”
“得嘞,您是爹,您指哪儿我打哪儿。”李乐“嘿嘿”干笑两声,没再说话。
“就这儿,等着。”李晋乔这次没拿公文包,只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推门下车,朝那处门岗走去。
岗亭里似乎有人一直在留意这边,老李刚走近,一个同样穿着衬衫西裤的中年人就迎了出来。
两人在门口握了握手,又低声交谈了几句,老李这才点点头,便跟着那人,消失在了大门内那片被灯光照得有些惨白、又延伸到幽暗深处的廊道里。院门很快又恢复了静谧,只有门灯孤零零地亮着。
李乐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望着院墙里,那栋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的小楼。
楼体是那种上世纪常见的浅色涂料墙面,不少窗户亮着灯,白色的灯光从统一的蓝色窗帘后面透出来,整齐,安静,带着一种克制的、繁忙的气息。
又盯着门边上的门牌号,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仿佛要将胸中那股莫名的滞涩感吐出去。
咂了咂牙花子,挂挡,松刹车,轻踩油门,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去,在前方路口拐了个弯,找了一处更不引人注目的路边阴影里,停下,熄火,只留下仪表盘上几点微光。
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白日未散尽的暑气和草木的气息。
远处隐隐传来城市的喧嚣,而此处,一片寂静。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坐着,等着。等着老李从那个地方出来,带着未知的消息,和注定即将改变些什么的、八月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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