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锐利如刀,“如果继续发展下去,这个工具的性质就会发生蜕变。不要过高估计人心的贪婪,但也不要低估资本和模式自身演化的惯性。贪婪最好的抓手,往往就是那些已经汇聚起来、并且看似‘闲置’的巨大资源。”
郭铿瞬间明悟,脱口而出,“你是说……货币基金?理财通道?”
李乐的声音在儿童乐园变幻的音乐声里显得有些模糊。
“当它成功地将支付账户与货币基金打通,让用户能像存零钱一样,随时把钱放进去,享受比银行活期高得多的收益,随时又能用于消费支付,这叫什么?这叫活期存款的替代品。”
“当它利用积累的消费数据、支付流水,建立起一套自己的信用评分模型,开始向平台上的小微商家、甚至个人消费者发放小额贷款,这冲击的是谁?是银行的零售信贷业务,特别是小微贷和消费贷。”
“当它利用沉淀资金的规模优势,在银行间市场运作,赚取利差,或者代理销售保险、理财产品,这又动了谁的蛋糕?”
“当它利用规模优势,资金存量,推出各种金融产品,叠加杠杆,乃至上市,撬动起来的资本的规模,还是仅仅是支付手续费那点市场吗?”
听到这儿,郭铿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这尼玛是要疯?“
“疯?”李乐耸耸肩,“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局也是一点点布下的。未必一开始就想得这么远、这么深。有些事儿,走到那一步,是无数个技术迭代、用户习惯变迁、监管滞后、资本逐利和路径依赖的变量,堆积、发酵、最终引爆的结果。模式本身,会催生出超越最初设想的巨大动能。”
“身在其中也未必能全然看清。毕竟赵匡胤一开始,大概也没想过一定要黄袍加身。有些事,是时势使然,也是人心、人性、利益的复杂合力。”
郭铿消化着李乐话里的深意。儿童乐园的喧闹声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膜隔开了,那些孩子的尖叫、家长的呼唤、卡通音乐的叮咚声,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他脑海里快速闪过支付鸨近两年的扩张动作,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业务延伸,那些与银行若即若离的合作与博弈……如果沿着李乐指出的方向去想
“那……”郭铿抬起头,看向李乐,眼神复杂,“你的意思呢?景东这边,我们怎么表态?这支付牌照,拿,还是不拿?怎么拿?”
李乐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沙池里,李笙不知从哪里“缴获”了一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