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教室开始,贴过小广告,发过传单,挨过白眼,也享受过家长和学生感激的笑容。
经历过资金紧张的窘迫,也见证了校区一个个开起来的喜悦。
吵过,闹过,为了一个招生方案争得面红耳赤,也为了一次成功的提分案例击掌相庆。
从没想过要得到这么多。当初想的是有个稳定的工作,有个不错的收入,能在燕京有个容身之地。
后来,想的是把长乐做大,证明自己。
再后来,想的是上市,是那个光鲜的、代表成功的符号。
但此刻,当李乐用如此平淡的语气,给出这样一个承诺时,她忽然觉得,上市本身的光环似乎淡了一些。
更重的,是这份认可,是这份“咱们一起打下的江山,有你们一份,而且是一大份”的厚重情义。
是知道前路虽然需要披荆斩棘,但身边这个人,至少在这个最核心的问题上,不会亏待跟着他一起流汗流泪的兄弟姐妹。
这秃子……许晓红心里暗骂一句,眼睛却有点发酸。
他总是这样,在你焦虑不安、患得患失的时候,给你泼冷水,让你看清现实,稳住阵脚。然后又在你沉下心来,准备脚踏实地苦干的时候,不经意间,扔给你一个足够让你热血沸腾、又倍感责任重大的大饼。
不,不是大饼,是实实在在的、金灿灿的种子。
这秃子,画饼都画得这么有层次,先给远景,再给路径,最后亮出实实在在的饵,让你当“驴”都当心甘情愿、斗志昂扬地拉着磨往前走,还觉得前程似锦,饼香扑鼻。
因为,他从不食言。
她抬起头,迎上李乐的目光,忽然笑了,这次是畅快的,甚至带了点“算你狠”。
“李乐,”她很少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这话,当真?”
李乐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闪躲,“红姐,我什么时候,在钱和股份这事上,糊弄过自己人?”
许晓红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拿起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进自己那个已经加厚好几茬,封皮也磨烂的黑皮本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份价值连城的合同。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随即,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让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走到墙边那张巨幅地图前,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燕京那个红色的标记点,又依次拍过沪海、鹏城、羊城……
“三千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