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亨特?” 李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记忆里搜索一番,毫无印象,“没听说过。他……有名吗?”
“你没听说过他?” 桑德拉看了李乐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想到对方是外国人,又在读书,便释然了,“他可是几年前财经版和社交版的风云人物。一个…传奇交易员,至少媒体是这么称呼的。”
似乎觉得李乐这个帮忙救狗的年轻人看起来可靠,又或许是“亨特”的遭遇在这片区域早已不是秘密,便简单地、像讲述一个遥远故事般说道,“大概…九十年代末吧,亨特先生还只是个中型投行的普通交易员。但他极其聪明,或者说,极其大胆。他抓住了互联网泡沫的尾巴,用极高的杠杆,押注了几家后来暴涨的科技股,一战成名,赚到了第一桶金,据说有上千万。那时候他才三十出头,春风得意。”
“之后他从投行出来,成立了自己的对冲基金。他善于,或者说,敢于利用各种复杂的金融衍生品,在货币、大宗商品市场进行高风险的豪赌。”
“有几年,他的基金回报率高得惊人,吸引了无数富豪和机构投资者的钱。他搬到了这里,买下那栋房子,大肆装修,举办奢华的派对,登上了各种杂志封面,金童、点石成金的亨特…名头响得很。”
桑德拉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但这样的故事,在这片地方,并不少见。高杠杆是双刃剑,能让你一夜暴富,也能让你瞬间赤贫。”
“大概…零三年还是零四年,他在一次对日元汇率的方向性豪赌中,判断失误。具体细节很复杂,我们外人说不清,只知道他押错了方向,市场又出现了罕见的、对他极端不利的波动。他的基金损失惨重,投资人疯狂撤资,银行要求追加保证金…雪崩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之后,他变卖了游艇、私人飞机、艺术品收藏…填窟窿。但这房子,还有基金里其他一些资产,被债权人申请冻结、查封。今天这样…”
她回头看了眼那忙碌而冰冷的场景,“应该是最终的法律程序了。一切都会被拍卖,用以偿还债务。愿赌服输,金融圈的规则就是这样。”
李乐点点头,脑子里把一个曾经叱咤风云、最后黯然收场的对冲基金经理形象,与眼前这栋正被搬空的豪宅重叠起来。
布莱·亨特?或许是这个名字的某种变体或类似人物。在金融史上,这样的故事从不鲜见,只是这一次,发生在离自己散步之路不过百米的地方。
“那…这位亨特先生本人呢?” 李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