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眼睛一亮,连声道,“好闻,好闻,非凡的香气!)”
李晋乔见他喜欢,又从袋子里掏出两个更小巧的锦缎盒子,一深蓝一暗红。
打开那个深蓝色的,里面衬着墨绿色丝绒,卧着一枚青白色的石材印章,约莫寸许见方,顶端雕着简单的螭虎钮。
“这个,是给您的。”李晋乔将盒子推到森内特手边,“前些日子,我参加个活动,正好遇见西泠印社的一位老先生,篆刻大家。”
“我就厚着脸皮,求他帮着刻了两方名章。这方是您的,阴文,刻的您姓氏的汉字楷书。另一盒,”他指指那个暗红色的锦盒,“是给克里克特教授的,正好我来之前刻好了,就一并带了来。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森内特小心地捏起那方印章,对着灯光细看。青田石在暖光下流转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印面是规整的篆书刀法凝练,布局舒朗。他虽不通汉字篆刻,但艺术的美感和文人的气质是共通的。
这方小小的印章,透着东方的古雅与匠心。老头脸上露出孩子得到心爱玩具般的欣喜,抚摸着印章光滑的侧面,不住地说,“太精致了,非常感谢,真的。”
李晋乔摆摆手,笑道,“小玩意儿,您喜欢就成。”一扭头,瞧见儿子还杵在旁边,一只手插在围裙兜里,另一只手正无意识地拨弄着给克里克特教授的那枚印章锦盒,老李脚一抬,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李乐的小腿:“愣着干嘛?干说啊?长辈说话,端茶倒水不会?一点眼力见没有!”
李乐“嘶”了一声,缩回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嘿,我给当翻译官还得兼着跑堂的?”
“行行行,李厅,您稍待,二位继续跨文化交流,小的这就去给您和教授沏茶,伺候着。”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
刚走两步,就听见一阵“啪嗒啪嗒”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笑语,从屋里由远及近。
洗得香喷喷、换了干净圆领衫的李笙和李椽,像两颗刚剥了壳的水煮蛋,白嫩嫩、红扑扑地冲了过来。
大小姐和保姆在后面追着喊嘴里喊着,“慢点儿!刚洗完澡,别跑出一身汗!”
李笙和李椽目标明确,把正站起身的老李当成了“减速带”,一前一后,“咚”、“咚”撞进老李怀里,小胳膊紧紧箍住他的腿。
“爷爷!爷爷!我们洗香香啦!您闻闻!”李笙努力踮起脚,把小脑袋往爷爷鼻尖下凑。李椽也仰着脸,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
李晋乔被撞得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