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顿本人。
卡尔顿没废话,直接从夹克内袋掏出证件,在那小子眼前快速亮了一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英镑纸币,递过去,“看着车,别让人碰。出了问题,我能找到你。”语气不带商量,更像是一种陈述事实。
小黑哥瞥了眼钞票,又瞄了瞄卡尔顿那张饱经风霜、一看就不好惹的脸,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十块钱?二十分钟。”
“用不了。”卡尔顿简短地回答,把钞票塞进他手里,转身走向街边那栋墙皮剥落得最厉害的老楼。
楼门口的铁门早已锈蚀,虚掩着,门厅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和发霉的纸箱混合的味道。
他按了电梯按钮,毫无反应,指示灯一片漆黑。低声骂了一句,认命地转向旁边堆满杂物的楼梯间。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坍塌。墙壁上满是污渍和层层覆盖的涂鸦。卡尔顿一步步向上爬,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井里回荡。
到了四楼,楼梯拐角处有一扇漆成暗红色的铁门,看上去比别的门要结实些。
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俯身,将耳朵贴近门板,屏息听了几秒。里面隐约传来电视的嘈杂声,还有模糊的、不止一个人的喘息声。
他直起身,抬手用力拍打门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拉希姆!拉希姆!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你个狗杂碎!”他喊道,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屋里一阵窸窣和一串儿下三路的骂声,随后是脚步声靠近门边。
门链哗啦一响,拉开一条窄缝,一只警惕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缝里窥视过来。看清是卡尔顿后,那只眼睛里闪过一丝混合着无奈和熟稔的情绪,低声又骂了句含糊的脏话,但还是不情愿地解下门链,把门完全打开。
卡尔顿侧身挤了进去,一股热烘烘的、混合着廉价香水、汗味、烟草还有叶子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只有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混乱不堪。脏衣服、外卖餐盒、空酒瓶扔得到处都是,一张破沙发上堆着看不出颜色的毯子。客厅角落的电视机正播放着吵闹的tv节目。
扫了眼,最后落在半掩着门的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