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吧?”
曼城?五千镑?司汤达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五千镑!这几乎能把他近在眼前的几个坑给填上,足够撑到六月份家里汇钱过来。
可,去曼城?长途跋涉,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进行如此大额的交易,风险显然呈几何级数增长,司汤达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拒绝。
阿龙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抬手打断了他,“你先别急着说行不行。这个机会,我也是看你这几次干活还算稳妥,人也实在,才想着照顾你。”
“这活儿肥,盯着的人不少。我就给你留到明天中午。过了点儿我就安排别人了。”阿龙挥挥手,“你回去琢磨琢磨吧。等你回话。”
从阿龙那里出来,伦敦的夜晚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但司汤达仿佛置身于一个透明的隔音罩里,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脑海里只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
一个声音充满怯意,曼城?太远了!三十万现金?目标太大了!万一出事怎么办?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另一个声音则充满了诱惑,五千镑!一次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无债一身轻,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吧?阿龙他们做了这么久,肯定有他们的门路
两种声音在他脑子里激烈交战,司汤达稀里糊涂的地坐上地铁,又换乘,回到lse附近的停车场,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狭小的空间给了他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下巴抵在冰冷的方向盘上,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算了,太冒险了还是稳一点好”司汤达嘀咕着,试图说服自己。
发动汽车,驶向自己那间位于肯辛顿的公寓。
车子在街道上行驶,路灯的光线一道道扫过车身,明暗交替,在半道,司汤达忽然下意识地绕路经过哈罗德百货边上,那家挂着莫妮卡贝鲁奇和布兰妮代言的大照片的le'long珠宝的专卖店,远远的瞥了眼橱窗里的闪烁。
等回到公寓,停车上楼,打开房门的刹那,脚下突然踩到一张硬质的纸片。低头,看到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
捡起来,借着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一看,是一张新的房租催缴单,依旧是那串冰冷的数字和礼貌的措辞,上面用加粗的字体印着最后的缴费期限,就在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