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去纺织厂的路上,连祺对李乐说道,“我是为了课题,这事儿,你可别多想。”
“知道,不过你的车就别开了,私车公用,再磕了碰了的。”
“坐火车去也不远。”
“我有车。”
“你哪来的车?”
“晚上。”
“晚上?啥意思?”
“你坐你的就成。”
。。。。。。
“上班的时候那能不好吗?那时候什么都有啊,医疗、养老,还有保健,就是一个月也十几块钱,那时候钱也当钱用。”
“那时候单位啥都管你啊,去看病,有职工医院,差不多的,就是拿个挂号钱。住房、采暖都是单位管,哪像现在……”
“就是家里死人了,单位也给你派个车,拿俩钱,送个花圈,厂里还有人过来帮你操办……那叫有保障。”
“我们现在要求不高,柴米油盐,粗茶淡饭。能实实在在给点钱就啥也不说了。”
“我们这好多两人都下岗,孩子都像你们这么大,也都上学呢。我家姑娘上大学呢,爷们儿还有病。现在在家住水钱电钱都得用,所以说现在活的挺难,你还不给出路根本就承受不了。要是有外地企业要人,啥工种都有,老八级的都有”
吃完晚饭,李乐房间里敲着电脑,想着白天和那些在家政培训中心,桥头,路边,脚边立着牌子等活的人群里,听到的,看到的。
“叮叮当叮当”,手边电话响起。
李乐看了眼号码,接了,里面一阵爽朗的笑声,“淼弟,我和老高到了哇,你在哪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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