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受不起”等负面信念砌成的坎。
她如今的迟疑,根源不在璀璨星空的光太刺眼,而在她自己的阴影太浓重。
那层强撑多年的“勇敢”铠甲之下,是一颗不敢坦然承接一切目光、不敢为自身选择全权负责的心。
她终于肯对自己承认:她是脆弱的,怕被非议,怕被审视;她是逃避的,怕主动去扛,怕未知的分量;她也是去责任化的,只想享受,不想负责。
这一刻,花长曦总算真正的看见了自己——没有粉饰,没有遮掩,直面了真实的自己。
下一瞬,她再次从黑岛上升起,轻盈地悬停在虚空之中。
然后,黑岛动了。
元婴驱动着黑岛,缓缓地、决然地,朝那片璀璨星空驶去。
花长曦怔了怔,紧随其后,悄然跟上。
当黑岛的前端,真正触及那片星辉的刹那——
那一瞬,即便她并未踏足岛上,神魂深处仍猛然一沉,仿佛有亿万道无形的目光齐齐落下,带着审视、带着排斥、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质询之意,死死地钉在她身上。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连呼吸都凝滞了起来。
黑色岛屿、黑色元婴,在这铺天盖地的澄澈光线之下,每一寸阴暗、每一处不堪,皆被照得纤毫毕现,无处遁形,无处可藏。
元婴在微微颤抖,花长曦也觉得皮肤上泛起阵阵灼痛,如同久处幽暗之人骤然被阳光直射,那温度越是温暖,穿体而过时,自身携带的阴寒便越是刺骨。
起初,是极度的难受,就像是对光线过敏似的;渐渐的,痛楚退去,换来一片钝钝的麻木;再然后,黑岛与元婴身上,开始有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逸散而出,如同陈年积尘被一寸寸拂落。
最后,她终于能够感知到,有暖流正缓缓漫过全身,起初细弱,继而绵密。
是啊,哪怕不曾改变黑岛和元婴的底色,置身于光明之中,亦可照亮、净化阴暗。
于是,元婴驾着黑岛,不再因自身格格不入而畏缩避让,但也没有贸然深入,只在星空边缘从容游弋徘徊。
宛若初踏全新天地的幼崽,心存警醒,亦藏好奇,步步试探向前,再无半分退转之意。
不知游荡了多久,璀璨星海深处,忽有一声宏钟轰然震彻虚空。
“铛~”
钟声浑厚而悠远,宛如从极古之处层层推来,震得虚空微微一荡,连星辉都随之颤了颤。
紧接着,漫天金光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