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困在对过去的丧失里,不肯放手曾经的拥有,一遍遍咀嚼失去。
花长曦渐渐看清了——负面情绪,无非两种来由。
一是来自恐惧,恐惧死亡、恐惧失控、恐惧“不够强、不够好”;一是来自匮乏,因欲求的不满足,滋生各种贪念与执念。
黑焰便在这些“恐惧与匮乏”中滋长,越纠缠,便越深陷。
看着从视线中掠过的那些岛屿和元婴,花长曦忽然觉得,这座虚空里的每一个存在,都像是一面镜子——照见的,不只是别人,也是她自己。
大家都在恐惧里喘息,在欲求中沉沦!
——以恐惧、匮乏为砖瓦,砌起囚禁自我的黑暗孤岛。
——又以恐惧、匮乏为燃料,燃烧焚身灼心的黑焰,炼出深陷黑暗的狰狞元婴。
看见明白了这些,花长曦心里对这方灰暗虚空,忽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理解与接纳——不再排斥,不再厌恶,不再只想着要逃离。
也就在这一念之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变轻了。
不,准确地说,她飘浮了起来。
离开了黑岛的地面,悬定于虚空之中,以全新的视角,如一位超然的观者,俯瞰着这片无边无际的苦难之海。
下一刻,花长曦怔然失神。
只见目之所及——那一座座盘踞在虚无中的黑暗孤岛,那一尊尊蜷缩于寂芜里的孤寂元婴,倏然褪去沉重形骸,化作亿万点流动的星屑。
它们由远及近,如一场逆飞的流星雨,顺她的视线,化为涓涓光溪,无声注入她的瞳孔。
并非入侵,而是“入住”。
借由眼睛这扇“窗户”,无声无息尽数住进了她的心里。
那一座座黑暗的岛屿,崩解成她心田里纵横的沟壑;那一个个孤寂的元婴,柔化成心湖中摇曳的倒影。
众生入心,如百川赴海,不拒不迎,于方寸之间,自成一方浩瀚天地。
不知过了多久,那席卷神魂的流光方才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归于沉寂。
花长曦自那种玄妙的境界中抽离,缓缓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垂下视线,看向元婴和黑岛。
只一眼,她便惊然发现——原本沉寂的黑岛,竟已悄无声息地衍化出万里疆域,浩荡如一方无垠大陆!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黑岛中轴正北端偏东的方位,那片原本焦枯死寂的废土上,竟凝结出一方莹白剔透的奇域。
耀目的白光宛若拥有呼吸的生命,自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