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要跑路,王春莲宁可将值钱的家当都放弃,也想将吴妈带走。
可是,吴妈却拒绝了!
“夫人,我家里在乡下您是知道的——现在乡下的日子好起来了,我舍不得家里人,上海,我就不去了,我留下来还可以时长过来照看下屋子。”
王春莲错愕,她没想到吴妈竟然会拒绝。
张安平深深地看了眼吴妈,随后掏出一迭钱:
“吴妈,宅子就不用看了,你在我家帮了这么多年,这些钱你就拿着——回头,你回老家吧。”
“财不外露!”
带着两个小家伙,一家五口上了车后,直奔机场。
此时的机场,乱成了一团——各路“豪杰”,都在想办法登机,一架又一架的飞机被塞满,可机场外的人群,反倒是越来越多,若不是有军队弹压,各路“豪杰”怕是会全部冲进机场。
机场如此,车站,怕也好不到哪去!
张安平目光冷冽地从惊慌失措的人群中扫过,眼看着不少曾经吆五喝六的贵妇人在那嚎啕大哭,但他却没有一丝的同情。
目光中,只有难以化开的冰冷。
人民是欢迎解放军进城的。
可骑在人民脑袋上的“大山”,他们面对解放军的进城,会觉得天塌了。
因为,他们浑身上下,从衣服到一个不起眼的装饰,都流淌着来自人民的血泪。
他们,是不得不跑,因为他们心虚!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大山”。
这样的人,又何须同情?
又岂能同情!
相较于其他区域的混乱,张安平的这架专机前却一直清冷,等待许久以后,王春莲等不住了:
“安平,善武是怎么回事啊!要不,要不我去看看?”
“现在很乱,您去不安全——我让警卫去吧!”
“也行。”
张安平遂派出了警卫前去“接”戴善武一家子,结果一个多小时后警卫回返,禀告道:
“戴专员说他不去上海了!”
“他要带着家眷去江山,还让您……还让您别管他的事。”
张安平无奈地看了眼母亲,王春莲气得直跺脚,本想说一句我去抓他过来,但看到睡在机舱里的两个小家伙后,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她一狠心:
“不管他了!安平,我们走!”
“嗯——通知机场,我们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