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那施广与陈珩之间,若硬是要细细论说的话,倒也的确有那一线极细极淡的牵系。
只是这层关系究竟算不算得渊源,却难说了……
据许稚相告,施广当年曾在虚皇天游历时,因去阳皓州的那座地火深谷采炼过“火中之精”,故而也是恰巧撞上过岘公的法驾。
岘公本就是爱才长者,见施广人物不俗,三世与虚皇又素无仇怨。
在考校几回过后,岘公亦是细细点拨了施广一番,还助施广将他的那道丹火顺利炼成。
因此缘故,施广对岘公素来是以半师事之,执礼甚恭,纵是他如今已是纯阳成就,在这一处上也依旧未曾变过。
前番虚皇与曲泉天的尸拘教交锋时,施广甚至还不请自来,主动拦下了尸拘教一方的大真君,助了虚皇一臂之力。
说来陈珩前番去往虚皇求取幽冥真水时,岘公曾将他精心所着的《岘公离火论》相赠。
而这份人情。
陈珩亦是记在心中……
便在陈珩思忖之际,袁扬圣打量四周几眼,目中隐有神芒涌动,一闪即逝。
不过他在扫了几眼过后,忽就有些兴致缺缺,微微摇一摇头。
许稚将袁扬圣神情看在眼里,笑了一笑,道:
“若说万载前的荃化法会还有些生死相斗之意,但如今已然大不同前,早变为切磋印证之所。袁兄你也不必急着摇头,既是论道切磋,对面想必自是少不了好手,要借法会之机来验证自家所学。你今番都将代表三世天一方下场,对面的五空天岂会没有天骄人物,来代五空天应战?”
这话一出,袁扬圣想了一想,亦觉有理。
“这几日许兄你好酒好宴招待,若不替你三世天出些气力,袁某亦觉受之有愧了。”
袁扬圣笑道:
“我倒正欲领教那五空天修士的高招,纵这法会的胜负已不算什么了,袁某也当出尽全力!”自陈珩来到三世天,已然过了七日。
在这七日间,乃是由许稚作为东道,三人访山问水,在南州的各处秘地游览了一转,而他们自也见过许稚的道侣桓妙隐。
说来这位元载桓氏的女子还特意拿了个名册过来,请袁扬圣看看其中是否有中意女子,惹得后者也是暗暗尴尬了一阵。
而陈珩因许稚引荐,还进入了南州的那处丹谷,诸般地火烛日、丹晖障天之相,实是一奇。至于今番三人来到这庆云上,乃是因袁扬圣欲凑这荃化法会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