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朕有些后悔了,也许不给他这么好的,没了也就没了。可是朕又想,舒舒骤然离世时,朕也想随她一起走,到头来,也就那么回事,朕有了岚琪,有了更多的嫔妃,生儿育女,子孙满堂,朕是个无情的人,如今,连她的娘家祖宅都抄了。于是朕也想通了,胤禛若配得起这大清江山,那么眼下任何伤痛别离,都是他要经历的考验,他也该做个无情的人,毓溪那孩子的命,就看她自己了。”
嬷嬷不知是听明白了,想要合上眼皮给皇上回应,还是累了,要阖目休息,她动了动眼皮,忽而咽喉干痒,咳嗽了起来。
皇帝担心嬷嬷,立时唤:“来人!”
然而进门的不是梁总管,是抱着一方紫檀木匣子的胤祥。
“你怎么在门外?几时来的?”
“十四弟妹刚走,儿臣就来了。”胤祥抱着匣子跪下了,红着眼睛道,“皇阿玛,儿臣该死。”
苏麻喇嬷嬷似乎看清了是谁来了,慈爱地招了招手,胤祥怯然看了阿玛一眼,见阿玛点头,便将匣子放在阿玛面前,来到苏麻喇嬷嬷身边。
“十三……阿哥……”嬷嬷虚弱地说着话,眉眼弯弯地笑着,摸一摸胤祥的胳膊,“多好的孩子……”
但听皇帝冷声问儿子:“这匣子里是什么?”
胤祥紧张地应道:“四哥命儿臣给您送来,是……赫舍里皇后娘娘留在中堂府的遗物。”
皇帝伸出手,在要摸到匣子的一瞬,停下了:“你四哥怎么说?”
胤祥道:“四哥说,他想了很久,该给您送来,还是给太子送去,最后还是决定,先请您过目,您觉着合适了,再给太子送去。”
皇帝目光严厉地瞪着儿子,把胤祥逼得低下了头。
“要你们多事?”
“儿臣该死……”
胤祥又跪下了,苏麻喇嬷嬷有些着急,可她也拉不动那么大个头的孩子,便无助地看向了皇帝。
皇帝冷声道:“拿回去,和赫舍里家所有的东西一并处置,朕与皇后的一切,皇后留给朕的一切,怎么可能出现在中堂府,用不着你们多事,带上这些东西,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