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办法,就是结束帝制。
这就和皇帝未曾让任何人看过的阶级论第四卷,不谋而合了。
所以,申时行连这个悖论都不敢提,他在新朋党论里,就写了朋党的四个阶段,他不敢写悖论,不敢去触碰历史事实,不敢去想那个推论,那样,他就真的是申贼了。
太子在申时行讲自己可能会被降三品做首辅的时候,立刻讲自己有了孩子这件大事,代表着太子选择了任人唯亲,甚至说,太子自己都不清楚到底选择了什么。
皇帝也做出过选择,让熊廷弼入张居正的门下,强行给张居正送了个十分合格的继承人,朱翊钧这么选,是因为,他不认为结束帝制这个使命,是万历维新的历史使命。
这个使命需要生产力的持续提高,需要教育的不断普及,需要物质的不断丰富,需要官僚体制和监察体系得到全面质变,才具备条件。
“清产实证法的进展颇为顺利,但扩军扩产,仍然是有些困难重重,殿下,臣以为可以将部分的产业下放到营庄去,让农户农闲的时候做工,也算是一个营生,造纸、制笔、火石、成衣、麻坊等等。”侯于赵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太子烧了三把火,第一把是毒虫倒查十年,毒虫入刑,这个事儿最简单,申阁老也是老师傅,一句话,我的儿子不抽阿片,就把所有想要反对这个政令的人架了起来,谁反对谁儿子或者谁本人就是毒虫;第三把火,是清产实证法,本来以为阻力极大,没想到势豪们一个个都很惜命,太子殿下把四大总栈给拆了,就没人再敢阳奉阴违了,在大明,唯有税务和死亡无法避免。
唯独这个第二把火,扩产扩军,以为最简单的活儿,干了一年多,一无所成,缺乏足够的人口,就缺乏工业人口。
而侯于赵提出的办法,从乡野出发,扩产到乡野之间,让农户利用农闲时间做工,额外多点收入,还能把人工充分利用起来。
“我不同意。”太子看向了侯师父,侯师父是太子少傅,也是太子的老师。
三公三少,在汉代的时候,还是实职,但汉代之后都是虚衔,但万历朝又不太一样,毕竟张居正这个正一品的太傅,是实打实的实职,是元辅、是帝师、是安国公、是万历维新的发起者、是金山陵园第一功臣。这太子太傅和太子少傅,也跟着尊贵了起来,多多少少都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大司徒,有些事儿,还是不要折腾百姓的好,营庄设立不够久,各种规矩还没有成为所有人共识,仓促做事,除了破坏营庄法之外,没